我在还没接触声音设计之前,就已经习惯了在不同文化之间移动。我出生在台湾,在大陆长大、生活了十五年,后来来美国读研究生。等我真正走进声音设计这一行的时候,跨越边界对我来说早就是一种本能。
我本科读的是市场营销,毕业于西交利物浦大学,后来转向声音设计,在 SCAD 拿到了 Sound Design 的硕士学位。这条路看起来跳得很大,但对我来说其实是一条线,因为做过营销,我会一直问自己同一个问题:这件事到底创造了什么价值?
我第一次真正被声音”击中”,不是在课堂上,而是我还在直播唱歌的时候。有一次调音师用 EQ 实时调整我的人声,我突然听见频率是怎么变成情绪的。那一刻我意识到,声音从来不只是”好不好听”,它在真实地改变一件事物的价值。
这也是我一直想论述的核心:我们常常把 Sound Design 定义成两件事,讲故事(storytelling)或者技术支持(technical support)。但我认为这两个定义都太小了。声音设计真正在做的,是 Value Creation:一句台词的情绪、一段对白的可信度、一个混音决定能不能让观众多相信这个故事一秒,这些都是在创造价值,而不只是完成技术指标,或者讲完一个故事。
我现在专攻 dialogue editing、post-production workflow 和 re-recording mixing。在台湾、大陆和美国之间移动的经历,让我在学会”跨频率聆听”之前,先学会了”跨语言、跨语境聆听”,而这恰恰是对白和本地化工作最需要的能力。我做的每一个决定,背后想的都是同一件事:这个选择,究竟为这个故事、这个角色、这个观众,创造了什么价值。
我是 2026 届 SCAD MFA Sound Design 毕业生,目前正以独立身份接案,持续在这条路上实践这个理念。